第卅一章 爱的环绕

  一八九零年代时,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领袖们并不是经常作最聪明的判断,但是却充份地表现了他们热诚,献身在他们的工作上。他们日以继夜地工作,甚至影响了他们的健康,尽一切所能去完成他们份内的工作。

  那位西部的行政人员没有将那一千元寄给澳洲,他并未将之据为己有!他从未想到要这么作。但他也没想到海外布道的工作,即使他们曾多次提醒他。

  在这么一个需要扩展计划和更大信心的时候,教会领袖的情景却很令人失望,这倒并不是因为他们作的不好而是有可能作得更好,到底谁够资格掷第一块石头?

  为了让我们今天能作更公平的评价,再来看看十六年灾难时期的快速发展会对我们有所帮助──教友人数,机构和福音进入的国家的增长,很多讲道和印刷品都以“基督为中心”。怀爱伦肯定没有失望!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教会领袖的缺点和长处,她知道那些接受委员会指派担任重要职位的是持重,思想纯正的人。无论人怎样利用教会的缺点作为自己的离道的借口,她坚决地维护整个教会。“基督的教会”,她从澳洲诚恳地写给那守上帝诫命和耶稣真道的教会“无论有多么软弱,有多少缺点,仍旧是上帝在地上所最关注的对象。”

  她不单讲,她也将自己的生命献上。一八九一年时大总会请她去澳洲,她真不想去。那时她已六十三岁,寡妇,工作过度。但是她最终还是去了。

  她一到澳洲就得了风湿性的关节炎,痛苦异常。就像很多新国外布道士一样,她真希望是在家里,并且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离乡背井地来到这个地方。好几个晚上,当她无法入睡时,她真想大哭一场。为了拒绝这种冲劲,她对自己说:“怀爱伦,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澳洲来岂不是因为你觉得大总会决定你去那里,那就是最好的决定,你也应该接受吗?你不是一向这么作吗?”

  她对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她继续问。“那你又为什么觉得被遗弃了而灰心失望呢?这岂不是仇敌的工作吗?”

  “我相信是这样。”

  她揉揉眼睛,接着说:“够了;我不要再看事情的阴暗面。无论生死,我将我的灵魂交给那为我死的主。”

  在同年过了不久(一八九二年)她写道:“当我没有很清楚的亮光时,我一直都以大总会的声音为依归...我现在在澳洲,这也正是上帝要我去的地方。”

  她作的恰如其份,她和主要工作的中心隔离了,也离开了懒于作改变的领袖们,她在贫饥的桉树林里建立起一所大学,这所学校成为将来所有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教育的革命性的蓝本。

  人们来参观阿文德,看到学校的发展时,怀师母总是用振奋人心的口气讲到美国和非洲的教友所给予的帮助,访客每每受到很深刻的感动。她也从这些奉献提出教训“在澳洲,我们有很重大的责任,将自己献上为主工作,教导年轻的男女,将他们准备好适合在本国或是到外国为主服务。”

  在公众面前,对没兑现的应许或是教会领袖们的缺点她都绝口不谈。

  即使对内部,在那些日子里她也只讲鼓励的话,以坚强的信心深信上帝必引领她一生奉献的事工。她以先知的见解宣称:“无需怀疑这工作是否会成功,上帝作这工作的领导,祂会使一切顺利。要是这工作的领导阶层需要调整,上帝会亲自改正一切错误。让我们相信上帝必会导航这艘满载上帝百姓的高贵邮轮安全地进入港口。”

  像以往一样,事实总是证明她是对的。为补救“中央集权”和“君主政权”的困难有些已经在处理,有些很快也会进行,而这些办法至今仍给教会留下好的影响。

  一八八九年在北美区会组成六个区,每一区有一位代表参加代表大会。

  一八九一年罗宾逊被派往南非组织区会。以为他会照传统方式组织“协会”。但是在那种环境下怎样有可能呢?太多会,太少人。他将这些会都集中在区会的组织内成为一人的部门。他请示伯特克勒,邮件传递时间得整整一个月。领导弟兄们强烈地反对他的计划,但因他们的工作一向积压过多而迟迟未能作覆。罗宾逊的解释是他们已经批准而先照既定计划进行。最后接到他们不准的答覆时,这新组织系统运作得很好,他没有作任何改变。

  这时澳大利亚被指定为“第七区”。一八九四年时组成澳大利亚联合会,也是第一个联合会。负责人为几位被提名的行政人员所取代,并且有一委员会代表地方区会。

  一八九七年罗宾逊被派从南非到澳洲中澳区会会长,到任后发现当地还是用一大堆“协会”等的办法。他解散了这些组织而全并为区会的部门。但以理和怀威廉惊讶万分──直到他们见到他的“维多利亚计划”良好的效果;他们也劝其他区会和新组成的澳洲联合会也改组为包括各个部门。在地方组织和联合会中所有分部门的经验给予一九零一年的大总会代表会很有价值的证据,证明这是可行的好计划。

  一八九七年在联合大学召开的大总会代表大会上将大总会执委会扩充为十三人。(一八八三年从三人增至五人,一八八六年从五人增为七人。)这次代表会也修改了几个委员会,将会长的责任分散在几个人的身上,并给了欧洲和澳洲地区更多自主权,但是(听起来虽然很令人兴奋)主要需要改进的却丝毫未变。

  一八八九年的大总会只是例会。

  一九零一年的大总会却有显著的进步。

  没有人想到会有如此的改变。怀爱伦自己事后说:“我本不想到伯特克勒去。我担心我所要负的担子会把我压夸。”当领袖们邀请她参加时,她说她不能去。在异象中上帝要她去,她顺从了。

  四月一日代表大会正式开会的前一天,刚从澳洲回到美国的怀师母在大学图书馆中见到教会的领袖。这些人的内心如何上帝都曾显示给她,她也给他们写过证言,她比他们自己更清楚他们。对这些上帝工作负责人,如同以色列母亲一样她爱他们每一位。

  她郑重地将她以后几周内所要讲的信息大纲先告诉他们,让他们预先知道她要讲什么。代表们安静地散去后思想她的重担。第二天早上他们在教堂里再聚集。

  壮丽的钟楼,红色的座垫,美观的吊灯,著名的“大悟圣殿”,伯特克勒最大的建筑,教会当时最大的教堂,可以很宽松地坐两千五百人。这次聚会据说有四千人之众,教堂挤得水泄不通。那幅有名的怀师母讲道照片就是她这次在大总会代表会上所摄的。在这张照片上可以看到一些重听的代表坐在从讲台到楼上的楼梯上。照片中有一架钢琴,并无风琴。教友们希望能有一架管风琴,但是当时在澳洲的怀师母鼓励他们把钱省下来作国外布道之用。 

  会长尔文的开幕词非常得体;然后怀师母趋前。这是十年来她第一次参加大总会代表会。

  她带给代表们一个直截了当的证言。“你们没有权管理,”她宣称:“除非你们照着上帝的办法管理!”

  “上帝没有将君主政权加给我们。”

  “让这些人站在神圣的地方,作为上帝的代言人...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那该怎么办呢?“我们现在是改组...在不同原则的情况下。”

  新的原则是“爱”。那一种爱呢?她解释说是像耶稣显示给我们的爱。这种爱在私下家庭生活中能表现出来。这种爱也能使人在工作时避免闲话和埋怨。这种爱能使人完成基督的命令“去往普天下去传。”

  她恳劝大家:“时候已经到了,上帝的子民必须重生。”然后她恳切地注视着她面前的每张脸孔,正堂里,半楼上,楼梯上,她说:“我要在那有福之地有一个家,我也要你们都在那里有一个家。我要和你在一起和谐地工作。”“你们每一位回到家里(你的家或是暂住的公寓)不要说长道短而是要祷告。

  她坐下时,会场鸦雀无声,各人都全神贯注于追悔过去展望未来,重新决志之中。

  停了一阵后,但以理牧师站起来。他在澳大利亚和怀爱伦一起工作多年,从很多经验中他已学会信赖她的指引。他当时的建议是将例常的议案和原先的计划暂时搁置,先选出一个大型的委员会研究改组的事,照议会讨论组成由全体所组成之委员会所控制的大委员会,尽量简化程序。他的意思是提供足够的时间自由讨论,好使圣灵有工作的余地。

  在大委员会每天提出报告请全体代表讨论时,又有其他的讲道使这些代表会更认清教会的使命。

  克勒格医生感人的信息是强调医药布道去救灵的地位。

  四月三日上午十一点半但以理牧师敦促代表们认清美国当时只有全世界人口的二十分之一。“在这个国家以外还有二十分之十九的人类!”“然而在七万五千相信三天使信息的人中竟有六万人住在美国!”他手指背后墙上的世界地图。“今天世界上有十亿异教徒。在十亿四千万人中至少三分之二是异教徒。”

  怀爱伦屡次起立对像这样感人的挑战加上她的证言。“田地就是世界”她大声说。但大总会是否有这样的共识呢!她公开地重述亲身经历。“我告诉主,我这一次到伯特克勒,我要向你们讲为什么要将帮助澳洲的捐款留下来...我们希望在这次会议中工作要组织起来,再不会有类似的事发生。两三个从来没有见过贫瘠地区的人...不应控制教会事务。”

  她也反覆地请求医生和牧师不要分开,不要因嫉妒、误会、争吵而分裂。“我希望告诉你,”她警告说。“不久将无法从事传道而只能作医药布道工作。”

  代表们为这些信息而满心快乐。造成很大的改变,结束时很多人表示对上帝的赞美和感谢,因为在这次大会上祂所作奇妙的工作感动了他们的心,因此增加两次长的见证会。

  这种改变是非常重要的。比方在美国的布道区(南方区域领先)照着澳洲模式组织了联合会。结果使地方区会有权参与决策的制定。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以后这原则也推展到全世界,可以证明这计划是有效也令人满意。离总会远的地区有自由作决定的权利,而不必像以前那样要请示伯利克勒,大总会也有时间制订基本的章程作宏观的调控。

  大总会执委会扩大(为廿五人)因此不再会由两三个人为全教会作决定的事发生。这个新数字并不是固定的。每一个联合会的会长是当然的委员,意思是住在全世界任何地方的人都可以经当地的选举而成为大总会的执委,正如在美国的职员一样。一九七零年代时大总会的执委超过三百人!主要的决定再也不只靠住在北美的人了。

  一八九零年也定了规章保证捐款要从富有地区流通到需要地区帮助圣工。并且也开始将不同的,协会等等(安息日学,文字布道等。)组织教会的(区会,联合会和大总会)不同部门。

  这一切的改变都说明了对世界工作的重视。部门和联合会是始自国外布道区。整个的重组是针对钱,人和权力,以使“福音传遍”。

  不幸的是当要将协会组成部门时,医药布道慈善协会迟疑不决。虽然医生和牧师的关系在这次大会中改进了不少,但还保持相对程度的不信任。在决定大总会的执委时有六位是从医药布道协会中选出的才达成了暂时的协议。

  下一届的大总会代表会是一九零三年在加州的奥克兰举行(太平洋出版原设于此)。联合会和各部门的组织基本上完成,更进一步的注意到医药工作。不幸的是克勒格医生对传道人的不信任在两年中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深了。有一个建议是本会医药机构所有权策划归区会,联合会或大总会,而不再隶属半独立的协会。克勒格医生和他的几位朋友拒绝接受这项建议。但百分八十的代表投赞成票,只有伯特克勒疗养院和在墨西哥的一间继续在教会组织之外。

  就在此时(一九零二年二月)伯特克勒疗养院的主要建筑完全焚毁。正当克勒格医生重建疗养院时,评阅宣报馆大楼也被烧毁(十二月卅日)。这时怀爱伦搬离伯特克勒的信息突然得到重视。一九零三年大总会代表大会议决将大总会和评阅宣报社搬离伯特克勒。

  中兴改革完成了。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和密西根伯特克勒相联的脐带终被剪断,而面对全美国。搬到首都,将它的眼光扩展到全世界──为这高效率的组织架构,即能提供最佳决定的自由又能达到最佳合作的效果而感恩不已。

  在以后的几年中所作两项重要的重组发展也值得一提。由于欧洲同工的刺激,大总会在一九一三年代表大会时决定设立一个新的行政单位,“分会”,此等分区目前已有十二个。一个分会包括大总会在全世界的管辖区的一部份。在分会之下又包括数个联合会。联合会辖下有区会,区会之内有地方教会,用意在使教友和大总会职员之间有不断的行政联系,整个教会组织是一个联接不断的整体。

  第二个主要的行政单位是从一九零一年至一九零三年时已经设立,但目前只限于美国。在世纪之初据说美国只有几百位黑人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会友。当教友人数增加时传道人也相对的增加。怀爱伦呼吁在教会的委员会中要有黑人的声音。在黑人教友继续增加时,在大总会阶层遵从了怀师母的指示。大约在一九四零年好几个区会中有一位黑人牧师代表,好在委办会中代表黑人的权益。一九四四年的新规章使黑人信徒可以组织自己的区会(有称有色人区会或黑人区会或地区区会)在已有的联合会中,除太平洋西海岸外他们都选择这么作。结果很多黑人成为领袖,黑人教友也有显著的增加。

  回顾一九零一年和一九零三年大会,怀师母见到这么多行政上的改革,她有理由感到欣慰。她也真的为那两次大会感到高兴。她曾有一次说过,以大总会为上帝声音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一九零九年时她可以很放心地说,“在大总会开会期间,当全世界的弟兄聚集作决定时,个人的私见不可以坚持,应该放弃成见。”一九一三年时她又说:“当我们发觉以色列的上帝仍旧指引祂的百姓时我很得鼓励,祂要继续与他们同在直到末了。

  但是她却无法完全满意一九零一年大会。有一天中午,她手握着笔想要写些大会所讨论的事,但却引她想到一些没有发过的事。在异象中她见到代表们完全接受上帝要他们重新悔改的呼吁。认罪一直继续到深夜。在“大悟圣殿”中接踵而来的喜乐是从未有过的。

  异象消失了。先知发现她的笔还在手中。上帝的话临到她:“全天庭在等着施恩。”“可能会如此。”一种失望的痛苦掠过她的心头。

  一九零一年大会无疑地相当成功。但是传道人和医生之间仍存在着成见;并且每当怀师母想到克勒格医生,她几乎心碎。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大卫王在以法莲的树林中得胜之后:“押沙龙啊!我儿,我儿!”

  但是医药和传道背道而驰,不但没有复合,冲突反而更加尖锐,到一九零三年还演变成三角的型式。克勒格在“活的殿”中所持泛神理论和他在一九零三年大会上的独立精神更加强了传道人和他的疏离。这时又有苏特兰和马干,改革教育家们的领袖,对那些不能同意他们在以马内利大学的新计划的牧师们已经不能再容忍。一九零四年在百龄泉校园内举行密西根区会的会议上,这十六年灾难达到顶点。

  “怀妈妈”是那时人们对怀师母的诺称,伸出她的膀臂要将这三组人拉拢和好。但苏特兰和马干对传道人忍无可忍,毅然辞去大学职务,而克勒格医生和牧师们也执拗地互不信任。一天下午克勒格正在演讲,他注意到所有的眼睛都转向他身后的一个人。他回转身见到年老的怀师母走上台来,于是把讲台让给她。这位女先知将她的心怀敞开。以一种伟大的母性呼吁要尽可能地挽回这位医生。克勒格退到后面的墙边。他的兄弟威尔在听众中。怀师母回忆起他们的母亲,在临死前,叫怀爱伦向她保证,带她的儿子们到天国去。威尔失声痛哭,这位医生镇静的站在那里──然后看了表,发觉火车时间到了,他必须赶火车回伯特克勒,他走了出去。

  他的离去是个预表。

  但怀妈妈一直都没有放弃。克勒格真的是到了她无法挽回的地步。但是她却弯着腰在年老时坚决地作着救人的工作。

  在罗马琳达她创建了医药布道大学并且鼓励牧师领袖们尽量聘请伯特克勒训练的医生任教,但以理牧师作出反应,医生们也作出反应,于是旧伤开始愈合。她也跟着苏特兰和马干去南方(在前面读到过),给了他们责备的证言,他们接受了并且悔改,指引他们建立麦帝逊大学和疗养院,成为董事会的成员──也是她所参加的唯一董事会──无论在教会或是在广大的教会同工间她都维持他们。

     一九零一年和一九零三年既是基础又是转捩点。一九零四年也是一样。怀妈妈站在三角相争的中间画了一个爱的大圈把三方都包容进去──将他们溶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