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五章 受感救灵

  怀爱母诚然是一位母亲也是“以色列之母”。她奉上帝呼召经常和丈夫旅行传道时,就将孩子交给厨子和管家照顾,这事令她很不放心,她的两个男孩也像其他男孩一样常作顽皮的事,特别是雅各爱德生。

  在爱德生十六岁的生日之前,他母亲叹息着写给他一封很诚恳的信。“我周围的人都已入梦,”她这么写道:“忧虑令我无法安眠”我担心你的属灵景况,只有在我默祷时感觉到片刻的休息。”“在我们面前你或许能曲意承欢,但...我们不在时你却违背我们。多少次你一意孤行,瞒着我们去作我们禁止你作的事,置我们的劝导于不顾,我们无法再信任你。你不但不能安慰我们,你经常叫我们痛心。”“在我的花园里长出荆棘,刺草挤住了我撒的种。”更糟的是,“一层我无法表达的阴影遮盖了我的心,那就是你对你弟弟威利的影响。你教他不顺从,隐瞒,支吾其词...”

  “爱德生啊,这些事令我疲惫不堪,灰心失望”可能因此叫我放弃公众的服务。

  当怀爱伦劝告作父母的要手指坚定地置放在圣经确实的应许上,以恳切的心声为他们的子女祷告,并且用极度的谦卑,坚定的恳求,和以不动摇的信心恳求时,她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写给青年人的都是她的经验之谈,“致本会学校的学生”和“给我亲爱的青年朋友”还有给保罗和德比特,安,玛利和其他青年人的信,包括她自己的孩子,凡是上帝放在她心上的她都写信教导他们。她一定问过自己一百次为什么现在这么少的年青人表现像她年青时所表现的救灵的热心。

  让我们回顾爱伦的童年。和哈门太太轻轻地走到爱伦和她双生姐妹以利沙白的卧房门口仔细地听。

  “啊!上帝!马大还没预备好!马大还没预备好!”房间里有轻声的祈祷。“求求你帮助我,叫我们知我该怎么帮助她。”

  “你已经帮助我引领了好几位我的朋友信耶稣了,”那声音停了一下后接着说:“利百加,拉结,苏珊,威奥拉和她丈夫,安娜和她丈夫,还有露意丝,芬妮,佩琛丝。我为他们每一位高兴。我感谢你,深深地感谢你...我真高兴因为耶稣就要来了。但是马大一定得预备好!请你告诉我该怎么帮助她。”

  哈门太太知道爱伦要等到以利沙白熟睡了才从被窝里溜出来,跪在床边祷告。她也知道她会像这样不断地祷告一整夜,她要在明天晚上要求许可和她姐姐撒拉去马大的家,不等到马大将心献给主就不会回来,即使要在那里一整夜也在所不计。这么作的结束严重地影响了爱伦的健康,但这孩子竟全不介意。她相信再过不久每个人都要得到一个新的身体,就是给每一位等候耶稣基督再来的人。因此她继续为马大和别人代求。

  前一章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复临运动中的妇女们身上。但却用很少的时间讲到复临运动妇女中最杰出的一位。

  在基督复临安息日会里怀爱伦身负多项重任:作家,先知,顾问,筹款人,多个机构的创始人。但是要想了解她,必须得先知道她本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怀爱伦是一个救灵的人。从年轻到年老一生希望见到人们得救。

  她结婚多年后有一次她和怀雅各在森林里迷了路。一家拓荒人给他们食物并且给他们指明方向,她给他们留下书刊,与他们分享她的信仰。好久以后,在帐棚聚会时再见到他们时已经全家悔改成为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教友。又有一次,在一个火车站上火车误点五个钟头,她和一位妇女谈论属灵的事,向另一位查经。在瑞士修理手表时,她邀请表店的伙计到她家作客。当他来时,她说服他放弃他不能守安息日的工作,将心献给主。

  她从来不把她的工作局限于教会之内。反而常觉得教会工作对她的需求限制了她的救灵活动,阻止了她达到她真正的使命。一次她对一群新信徒说:我到澳洲来不是要用我的时间和精力叫你们开心...乃是要到遥远的地区,到那些仍在黑暗还没有亮光的人中传福音。”在一九零一年大总会开会时,她对教会领袖说:“我的心渴望多人得救。”再回到她年轻时代来看看。

  哈门爱伦刚满十七岁的那个月里她见到第一个异象。这异象带领圣徒们从大失望到生命树。她和天使一同唱:“哈利路亚”并且更渴望见到人们得救。她见过天国!她亲眼所见使她知道没有什么世上的服装,安适的生活,名望,财富,能和上帝城中的生活相比。

  但是作一个救灵的先知要比作一个青年救灵者难得多了。作为一个先知有更重大的工作等着她去作。正如先知约翰,她会享受探访天国与耶稣谈话的喜乐;但是她也必须如以赛亚书“指责我百姓的罪。”像耶利米有时她更要因人不接受她的信息而痛哭。像保罗仆仆风尘,冒险传道。她经验过这一切。在讲道时,她所面对的危险中至少有四次受到精神错乱的人人身攻击,一次一个可能攻击她的人从楼上跳到她前面。但是她没有一次受伤。每一次总是稍停之后又恢复讲道,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萧何思着:“怀爱伦的演讲”(第509,510页)

  她得到很多人的敬爱和感激,同时也有些人讽刺她为狂热者,好管闲事的,诈骗者。当上帝刚开始吩咐她去指责某一个人的罪时,有时她那过份温和的责备叫人听起来似乎是情有可原的。于是耶稣再度严肃地向她显示。她看出主脸上表现的慈爱关注。她看出如果因她没有改正他们而使那些人继续犯罪,他们的灵魂最终会失丧。

  她彻底明白了这信息后,终夜为犯罪的人祷告然后整夜恳劝他们。如果直指他们所犯之罪是他们得救所必要的,她总是会告诉他们。

  但是她还是有时很为难,特别是当她不知该如何说服特别顽固的人的时候。对一位可敬又非常敏感的牧师,她将上帝赐的见证修改了又修改,等到她讲给他听时,他已病入膏肓。

  但一般来说她总是能胜过自己的不情愿之心而以上帝忠心信使的身份传达上帝的话。只要能救灵,没有什么牺牲算是太大的。

  怀爱伦今天以她的著作闻名于世,是一位多产作家。她的著作已超过四万页,有五万多页未付印的信件和手稿。所写内容包括道德,家庭生活和神学;教育原理,商业管理,健康;历史解释,圣经讲解,还有很多其他的材料。她经常早睡,而在万籁俱寂时起床写作,有时是早上五点或是三点甚至凌晨一点。

  怀师母不但著作等身,她也长于演讲。

  年轻的时候,她开始向会众演讲时总是声音沙哑,但凭信心经过几分钟之后突然清淅。她一生中经常如此。上帝原可完全医治她,但却要藉此不断提醒她,在她演讲时祂总是与她同在。怀爱伦尽所能的过着健康生活而将其他交托上帝。她总是这么祷告:“我已尽力,主阿!显你的作为,我现在求你特别赐福,只有你能帮助我。”怀牧师在世时她会经常对他说:“要是我先得,就知道如此该多好!”他说:“你每次站起来演讲时上帝总是赐福你;不管你怎么想,总要信靠祂,你无助的生命要紧抓住上帝的应许。”她说:“我一直在这么作,我已学会我们必须先尽己力,与上帝合作。祂就赐力量去完成一切。”

  怀师母晚年讲道时经常是口齿清楚,声如洪钟。早在扩音器发明之前她能清楚地向五千人讲道,好几次向一万五千,两万人讲道。一位华盛顿疗养院的病人坐在二楼的平台上,很清楚地听到怀师母在附近树林里支搭的帐棚中向大会的听众讲道。

  她并不是声嘶力竭地呐喊。坐在前面的人以为她只是对他们讲话。她虽然将这一切归荣耀于上帝但她并不以此为神迹。她经常练习使用横隔膜发丹田之气,注意发音。对她来说这是神圣的事。演讲时字正腔圆能使她所传讲的三天使信息更易为人接受。深呼吸更能增加他的肺活量,增长她一生的事奉。正确的演讲会使更多生灵得救。只要肯学她所学习的正常发音原理,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一位布道家。

  听过她讲道的人,事后的评语是,她的听众“恭敬的倾听”“全神贯注,听众并息静气”,听众“如痴如迷”和“她走上讲时,台下鸦雀无声。”

  当她讲道时举止严肃,诚恳但总是面带笑容。在欧洲时讲道要有翻译,因为他们听不懂英语,散会后听众总是泪流满面地和她握手表示他们的感激和爱戴。一位底特律邮报的记者形容她在大总会代表会上的演讲为一场感人至深的聚会。他这么写着,“虽然听众熟知她演讲的口才和能力,他们还是对她无法回答,强有力的呼召感到惊讶.她受灵感呼召他们从罪里逃出。她那吸引人的演讲及风度最令人惊叹。”

  有时她的公众祷告远比她的讲道更为有效。她八十多岁时在科罗拉多州的一个布道大会上,当时倾盘大雨降在铁皮屋顶上,但她的讲道仍清淅可闻。讲道后她邀请每个人跪下。当长老会,美以美会,浸信会和很多其他教会教友听见她用甜美的声音恳切地为他们祈求时,他们几乎立刻感动得流泪。一个水手有一次谈到她的祷告时说:“她把上帝带到我们中间,为我们在祂面前求福,我真该作个更好的人。”

  她偶而也幽默一下。在她晚年有一次在圣海林娜疗养院的小教堂讲道,她儿子威利坐在台上她背后的座位。怀师母回头见他睡着了,略停了一下说:“当威利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常把他的摇篮带到讲台上让他睡觉,他好像还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怀师母对儿子开的玩笑是“家庭式的幽默,这提醒我们因为她工作,家庭主妇的工作常被忽略了。她所写的“儿教指南”“复临信徒家庭”“告青年书”多为她经验之谈和她所见异象。她教导父母们不要在盛怒中厉声责骂或打孩子要冷静几小时之后再和他们一同祷告(有需要时再体罚)。她在教导别人之前自己先实行。

  她相信母亲在厨房里烹调健康食物和牧师在台上讲道一样是事奉上帝。她也常希望自己能留在家里事奉上帝而不必到处旅行、讲道。

  当她生了第一个孩子,她想这回她总可以留在家里一段时间了。她和怀雅各是在一次布道旅行中邂逅,结婚后就一直没停地到处旅行布道。但是上帝却说祂需要她向分散在各地挣扎奋斗的复临信徒作见证。她只有伤心地把小威利留在何兰家,每年回来看他一次,像哈拿一样地带给他一件礼物。她为自己定了一条规矩不因别人对她不友善而作任何抱怨;但是作为一位年轻的母亲,当她听到有人谈到她说她真幸运,不必留在家里替孩子换尿片时,她实在忍不住而抱怨了。

  因为她的知名度太高,我们常忽略了她的丈夫也是一位出类拔萃的人物。

  是怀爱伦受灵感告诉她丈夫开始办一份报纸,成立安息日会第一间出版社,怀牧师实际地去作大部份的工作,收集材料,组织人事。他所设立的第一间印刷厂后来成为“评阅宣报”出版社,到今天(七十年代)每年有两百万元的生意。怀雅各也创立了太平洋出版社,今天和“评阅宣报”不相上下。他极力地支持,指导西方健康改革中心的工作,后来成为伯特克勒疗养院。他帮助成立伯特克勒大学也作了第一任校长。

  怀雅各有如橡之笔,如簧之舌而且平易近人。他又是一位杰出的经理人才。有一年(一八六九)他因病无法管理评阅宣报,那年报馆亏损了三千元。他重新经营报社的第一年(一八七零)就有七千元的盈余,有时因为过度工作,急于完成工作使他急躁易怒。疾病使他悔改。有一段证言记录他的忏悔。她这么开始写一八六五年十二月廿五日,在异象中我蒙指示,有关主的仆人我丈夫怀雅各。

  主的仆人,怀雅各牧师一八四六年八月卅日成为爱伦的丈夫。她几年前缅因州的波特兰市牧师请她向会众作见证时,那还是在米勒耳运动时代他就注意爱伦了。她并没有留意他直到他们在缅因州欧林吞再相遇,那时主呼召她旅行各地把她所见异象告诉人。他们经常一起去拜访失望的复临信徒,却从来没想到结婚,因为他们想,主就要再来了。一来二去,布道家怀雅各最后向爱伦求婚。多少给了她一些压力。多年后怀爱伦说:“于是我们就结婚了,”深情地加上一句:“我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很多人对他印象良好。“他是穷人的朋友,有多少感激的心可以为此作证。”一八六三年司努克这么写。他经常付给他工作的人比他们工资为高的薪水,而自己却领少于他工资的薪水。他也常以无息贷款给“评阅宣报社”。有一次他无息贷款给一位穷传道人,而他们自己却必须花一份的利借那笔钱。他经常拒绝真正困难的人捐款给他。

  为了能这么慷慨,和在开始时有足够收入付厨子,管家的工资。好使怀爱伦能有时间写作,指导,旅行,他必须多作工,买卖文具,书和其他东西赚钱;但好像总不够他作慈善捐助之用。在他们最后的几次散步中,有一次经过一个黑人洗衣妇的家。怀牧师说:“太太,我一定要照顾这个可怜的女人。让我们不要在忙碌中忘记了为生活挣扎的穷苦人...要是我有钱,我会盖一些像样的房子...租给这些穷人。我们得想办法帮他们过得舒服些。”

  雅各和爱伦有四个孩子都是男的。亨利五岁时才回到家里,“一个教养很好,勤于祈祷的男孩。”何兰这家人真称得上是信仰和生活一致的人。几个男孩在当时医药知识缺乏的时候都有一般孩子所有的病痛。他们的母亲学会不少家庭疗法以及清水和新鲜空气的宝贵。她也学会为垂死孩子祷告的意义以及能有一个有相同信仰的伴侣在旁的安慰。多少次他们的孩子因祷告得医治;但还是有两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死了,这在当时是常有的事。亨利死时也只有十六岁。约翰何伯,第四个孩子死时才三个月大。他是一个很喜乐的孩子,有一副好歌喉,他俩都十分怀念他。

  威利从小就心地纯正。在怀牧师因虐疾和过劳于一八八一年六十岁时去世,怀爱伦请威利来陪伴她。上帝在异象中指示她,祂必赐他智慧的心,清楚的头脑,预备他作这工。像他父亲一样,他成为一位颇有成就的行政人员。

  艾德生,这孩子出生时正是现代真理开始的时候,好多年来令他父母心痛。连他十二岁生日时他母亲写给他的信也改变不了他。并且愈来愈糟。当伯特克勒的信徒在一八七零年良心发现公开地对怀牧师,怀师母道歉,承认他们没有尽所能地帮助他们,这时艾德生也为自己所作的道歉。这表明他的心已经回转。

  要叫艾德生稳定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试过印刷业,像他父亲那样成立了自己的印刷厂,只是他的印刷厂完全是私营企业。和他的表兄毕尔顿合作印过几本圣诗。他也尝试过当时是在试验阶段的摄影业。又有一段时间试过河航汽轮。虽然一直维持作复临信徒却从来没有完全献身给主。

  突然间,在他母亲去了澳洲不久,艾德生重新找回自己也找到主。

  他偶然读到一篇早被遗忘了的怀师母呼召人去南方向黑人布道的证言。这证言中说要教导黑人阅读,他们好自己研读圣经,最要紧的是要待他们如上帝的真儿女。

  艾德生所尝试过的行业如今都集中在一个伟大的事业上。他设计了一条汽船,上面装了印刷机,摄影暗房,一间教堂,他自己和助手的房间。然后在密西西比河上航行。他藉卖他所写的福音初阶,是读经的基本教科书,来维持开支,那本书是在伯特克勒印刷的。他也预备了幻灯片来吸引不识字的听众,船上的小印刷机就印制福音单张小册。

  不久他就教黑人认字,读圣经。五年之内建立了五十间教会。

  不幸的是并非所有的人都欣赏他的成就。一个愤怒的白人要不是另一定居在圣海林娜疗养院附近,买了一幢乡村房子“爱母斯荷芬”。这房子足够她和她书记住,同时也有地方可以接待川流不息的访客来听她的指导。

  在她七十多,八十岁时还帮助建立了乐园谷疗养院,罗马琳达的医药布道学院(现在的罗马琳达大学护理和医学院)太平洋联合大学,就在离她住所不远的山上。

  她在“爱母斯荷芬”完成了“历代斗争丛书”并且写了无数封信和文章,又预备了七本书。一九零九年从那里坐火车到华盛顿,这是她最后一次参加全球总会代表会。她仍能清淅地向代表们讲道。同时回到缅因州的波特兰市访问了她童年时的家,她曾于一八四四年十月廿二日在那里等候耶稣回来,同时在几个星期后在那里见到她第一个异象。

  她当时虽然年事已高,仍旧辛勤地写书,通信。但是却用她休闲时间向给她梳头的孩子们讲故事,唱快乐的基督复临诗歌,也为主探访她的邻居。那帕乡村的居民对怀师母印象深刻,一直记得这位“白发的小老太太,她总是讲耶稣的可爱故事。”她仍在寻找生灵。

  在一个阳光普照的星期五下午,一九一五年七月十六日。在因信得胜中去世。她向她儿子所说最后的话是:“我知道我信的是谁。”她亲见守安息日的复临信徒从十八个人到十三万七千人。“纽约独立报”表扬她:“她的生活和工作证明她是一位可敬的女先知。”

  她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太平洋大学的教堂聚会时。当时身体软弱,必须要两位牧师扶她上台.她那天的信息是呼召年轻人兴起,完成救灵的工作,耶稣好尽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