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九世纪中叶的美国,要打算守安息日来代替星期日是需要相当的独立自主精神,悔改的信徒或许同意一周中那一天是安息日,但不一定同意其他观点。他们自己的领袖和蔼地把他们看成是一袋各式各样的钮扣,“信仰互异就像圣经中任何一个兽的头或角一样。”
要是说在传扬三天使信息到全世界的决心上,每一个人都和其他人一样的积极就错了。只要看印刷厂内堆积如山的真理书刊,就可以知道教友并不因关心布道,而买真理书刊分送出去,最后怀雅各认为教会已经进入老底迦时期。甚至在听到瑞士圣工的发展,仍旧经过好长一段时间教会才对海外工作有些行动。
怀爱伦不时呼吁人们儆醒,传扬福音。她鼓励信徒在上帝的天使开路时要特别努力工作。不要在舒适的殖民地安顿下来!除非你将所得的传给别人,就别期望真理的光帮助你什么!但不少人对她的话却充耳不闻。
听到瑞士的消息激起了不少兴趣,但对国外布道仍旧无动于衷。甚至当尹伯吉从欧洲来了美国还是一样。尹伯吉初听安息日道理时是神学院的学生。为了表明他对他们那种律法主义的轻视,他穿着工作服去参加他们在安息日的崇拜。后来在一八六八年魏路明为他施洗。一八六九年六月他到了伯特克勒的火车站。一句英语也不会说,他高举一个写著「安德烈牧师,伯特克勒,密西根”的信封。
怀氏夫妇马上接他到他们家。他们的儿子威利,厨子何道林和未来的克乐格医生立刻给他上了一整天的英语课。只在五周之内年青的尹伯吉就能用英语演讲了。九个礼拜之内他搬到俄亥俄州帐棚大会流着眼泪为瑞士圣工呼吁。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教友为响应这呼吁献上他们的第一次国外布道捐(七十六元)。一年多之后尹伯吉受按立为牧师回到他的家乡。
这时,如我们所知道的,一个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国外布道部组织了起来募集捐款。评阅宣报则按期登载新英格兰区,加里福尼亚区和瑞士区的布道消息。然而冷酷的事实却是不可避免的,在一八七零年的编者栏中有这么一段:“上帝似乎已经为传扬真光开了路...上帝早为祂的子民铺好了路,可是他们却反应冷淡。”
魏路明的堂弟阿傅特来了美国。在伯特克勒进修。他的出现造成不同的影响。但是在一八七三年的大总会议上提出瑞士的需要,却没有议决派什么人去。“庄稼已经熟了,可以收割了。”怀雅各大力地呼召。“我们必须派人去欧洲建立工作。瑞士的弟兄们已经发出要求,并且继续在要求帮助。我们建议安德烈牧师可以抽空在今年秋天陪同魏路明弟兄去欧洲。”
结果没成功;至少那年秋天没去成。一直等到一八七四年才成行。但是在我们等候弟兄们决定该怎么作时,让我们来看看怀雅各所推荐的这个人,这位我们提过好几次的安德烈。
安德烈生于一八四四年大失望前十五年。在缅因州的波特兰小城。(哈门爱伦的两个姐姐结婚后都住在那里)。过了些日子安德烈一家人搬到缅因州的巴黎市。在那里接受了米勒耳的信息,十月廿二日过去以后,他们接司多威一家人和他们同住,司多威因为等候基督回来已经把他们的农庄卖了。
老安德烈的慷慨得到很好的报偿。不知是什么缘故毕宝写的一本小册子传到他们的家里。你记得这本小册子就是引导贝约瑟接受第七日安息日的那本小书。
司多威十五岁的女儿米利暗看到这本小书就随手拾起来读。读后印象深刻就拿给她哥哥奥司毕读。他们俩就在下一个安息日开始遵守圣日──当然他们只是尽他们所能的遵守,当时还不敢公开。
星期一米利暗把小册子给十七岁的安德烈约翰看。他读过之后就问:“你父母读过吗?”
“还没,”米利暗回答说:但是我读过。你愿意遵守安息日吗,约翰?”
第二个安息日两家人,父母和孩子们一同遵守安息日,就在家中的一间房子里聚会。
他们即刻分头传讲他们的信仰,不久就有七家人和他们一同聚会。其中一位姑娘司提芬小姐后来作了乌利亚施密斯太太;他妹妹安姬琳成了安德烈太太。
一八四九年九月时为住在缅因州巴黎市的信徒开了一次很成功的聚会。怀氏夫妇,贝约瑟,何兰和几位早期的长老都参加了这次聚会。
何兰弟兄祷告时脸上发出天上的光,圣灵像五旬节一样降下,父母子女彼此认罪,在爱和了解中和好。安德烈一家人当时也在场。约翰深受感动,因为见到上帝在安息日和圣所的道理上的指引。他兴奋地宣称:“我愿意用一千个错误道理交换一个真理。”
怀爱伦事后说上帝当时将福气倾降,特别赐给年青的约翰安德烈。“主选出安德烈弟兄为将来圣工而用,他的经历对将来的工作有极大的价值。”
印刷厂在缅因州巴黎市没有多久,安德烈不久也离开印刷厂。安德烈马上加入传福音的行列,和其他旅行传道的弟兄一同经历克苦牺牲的传道工作。后来评阅宣报搬到罗辙斯特,他用他部份的时间帮助印刷厂的工作,他经常多日只靠豆子,玉米维生,透支体力作工,其他的同工也是一样,这种情况损坏了好几个人的健康,施密斯安妮更死于体力透支,营养不良。
一八五一年十月,评阅宣报还在撒拉透戈泉时,他从辛辛那提写道:“即使在逼迫和患难中,我的灵在上帝里仍有喜乐。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深深地感觉到我们所作之工的重要。我将全心全意献上一切为这神圣的工作而用。我们岂不应该在还有时日的时候,尽力而为总要拯救一些人吗?”
他诚心诚意地说这一番话。他真的愿尽一切,他的一切为圣工效劳。在短短的时间内他为圣工几乎用尽他所有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到窝岗去退修一段时间;也就在那里他于一八五六年和安姬琳结婚。
怀爱伦说过上帝预备他为祂而用;他果然不负所托──他作牧师,学生,作家,行政人员和国外布道先驱。
在一八五五年他最后证明安息圣日应该从日落开始,而不是像有些复临信徒所想的是始自日出,或是像贝约瑟和大多数人所坚持的应该从下午六点钟开始。
由于他的研究,四、五年之后开始实行有系统的乐捐。一八六一年他写过一篇学术性的文章,题目是“安息日和第一日的历史”再版多次,一直到进入廿世纪都是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标准。据说安德烈能用七种文字研究,他自己声称他能记得全部新约圣经。
安德烈是一八六零年决定采用“基督复临安息日会”为会名的委员会的委员,一八六三年组织大总会时他也是执委会的一员。他被选为大总会第三任会长(一八六七至一八六九),并且多年任评阅宣报的编辑。一八六三年他到华盛顿去向政府解释安息日会对军中服务的看法。
难怪在一八七八年怀爱伦写信给瑞士信徒提到安德烈时说:“我们将最能干的人派去了!”
那是在他到达后好多年的事了!一八七四年是安息日会历史划时代的一年。
一八七四年三月十六日,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教育部正式成立,为筹备在那一年创立伯特克勒大学,第一所安息日会的高等教育机构。
一八七四年六月四日时兆月报创刊,为次年设立太平洋印刷厂铺了路。
一八七四年八月在密西根同时召开帐棚大会和大总会代表会──乌利亚施密西斯说得不错,他认为这可能是在以往的几百年中,在任何一地有最多守安息日信徒的一次聚会。
在这次帐棚大会及大总会代表会中,怀雅各再度提出要把三天使信息传到全世界。“我们的使命是世界性的,”他强调说。
在星期三,就是这值得记念的同年的四月一日,那时怀氏夫妇暂时住在加州的奥克兰,怀爱伦得到一个非常值得重视的异象。见异象后不久她将异象写了下来,记着天使向她所说的话。
“你们对现在的工作眼光太浅了。你们只计划你们自己所能控制的工作...然而你们的园地却是世界。”她特别提出澳大利亚,欧洲和一些海岛是应该积极布道的地区。她用这样的话激励教会领袖们:“你们要高举生命之道,使凡愿意的都能有机会接受真理。”她再接着用天使的话向弟兄们恳求:“千万不要忘记你们所得到的真理是普世性的真理。要传给每个城市,乡村。”
怀爱伦不像她的弟兄那样,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存在的原因。耶稣进入至圣所是与永远除净祂百姓的罪有关。祂站在约柜旁,将圣安息日的荣光照射地上来鼓励我们追求圣洁。但祂不会在那里停留太久,当祂离开时,每个人或得福或受祸就已经定案。
安息日的信息,基于和耶稣的亲密关系而忠于上帝,必须传给每个人,叫他们都有机会在恩典时期结束前作他们的决定,每人都可以在最后的七大灾降下之前,在大艰难时期撒但最残酷的攻击来到之前,都可以作自己的选择。她写道:“不会有一个人在他心里拒绝传给他的真理之前受到上帝的愤怒...每个人都会得到足够的亮光来作他自己明智的决定。安息日会成为忠心的最大考验。”(善恶之争647页)
一八七四年八月十四日大总会最终接受了她和她丈夫以及瑞士信徒的呼吁。就在帐棚大会期间,在轻风吹动的帆布蓬下,安息日会历史性的议案通过了。从北美正式派遣传道人到国外:“议决,大总会...指示执委会派遣约翰,恩,安德烈尽快在合适的时候前往瑞士。”
安德烈已经预备好了。一个月之后,在九月十五日,他从波士顿乘船经利物浦到瑞士。
和他一起登上孔纳德轮船公司的阿特拉斯轮的有他的法语译员,魏路明,他两个孩子,十二岁的玛璃和十七岁的查理。安德烈在缅因州巴黎市接受安息日道理时已十七岁。他的妻子安姬琳在一八七二年三月去世。两个孩子夭折。怀雅各满怀同情地写道:“他将大约他家人的一半留在寂静的坟墓里。”
一个国外传道的家庭里没有妻子,没有母亲,对家人的健康会有很可怕的结果,但是安德烈在国内传道时历经各样无法形容的困苦,他不会被任何国外布道的困难所打倒。他的孩子也都完全顺服上帝的旨意。
安德烈一到瑞士就一头栽进工作中。他召集了信徒大会,受到热烈的欢迎。在尹伯吉的陪同之下访问了普鲁士,在那里和一些守安息日的基督徒交通。他最大的心愿是出版法文时兆报。因为知道法国人不欣赏外国人的洋泾帮法文,他苦学法文,务求完美。他不希望他所传的信息和当地人之间有不必要的隔阂。玛璃和查理也和他一同努力。两年后他们严肃地立约,写下合约,两人都签字,在家中只用法文。必要的时候可以讲德文。只有在不得已的时候才讲英文。
他们三个人的家就是瑞士德语区的巴色市里一个公寓。安德烈又恢复早期“罗辙司特式”的生活,把公寓当出版社又当家。安德烈尽其所能地为他的报纸写文章,也从评阅宣报和加州的时兆报上正确地翻译一些文章。查理和父亲一样的勤奋排字。玛璃法文已经学得和法国人一样流利,她就帮助对稿。
将排好的铅字版搬到手推车里送到一家印刷厂。安德烈选择在巴色定居一部份的原因是为了此地有最好的印刷;但在他完美的眼光里,所有的印刷业者都不诚实,而诚实的作不好印刷,有一次他曾经五十次叫印刷工人停机,好改正一些马虎的工作。
他请求伯特克勒买一架印刷机并且派人来操作。怀雅各发动筹募一万元的运动,但当时反应冷淡。
安德烈似乎没有固定收入,他可以从美国寄来的捐款中支取生活费。对一位系统奉献制的创始人来说是一种讽刺。这位责任心重的基督徒除了生活必须外,他不好意思多拿一分钱。事实上他所拿出的生活费往往不够他起码的需要。有一年,他和孩子们好几个月只吃面包、洋芋、玉米,在水果季节的时候偶然吃些萄萄,和其他水果。
他们的生活有太多的地方和罗辙斯特时代一样。一八七八年当希斯里和应氏夫妇到欧洲帮助他们时,应太太开始注意到玛璃身体不是很好。这不祥的预感传到美国说,国外布道士的家人们担心玛璃体力过份透支。
安德烈被邀参加一八七八年的大总会代表会。他要求带玛璃回国,自己愿负担玛璃的路费,在离美时卖房子的钱还有些余剩。
那是玛璃的最后一次旅行。连绝顶聪明的年青克乐格医生对玛璃的健康也不抱乐观。玛璃既然自幼丧母,就要求她父亲陪她。克乐格医生警告他可能的后果;但玛璃坚决去欧洲,母亲既然不在了,她坚持要帮助父亲,作父亲的自然不能让她失望。
结果就在那一年她十七岁的时候去世了。
自从一八七二年他太太死后,安德烈的健康情况就每况愈下,女儿的死给他的打击太深,一直没能恢复过来。不久之后他叹息道:“我好像是用一只麻木的手抓住上帝。”
在他孤单的时候上帝爱他。祂藉怀爱伦赐给他一个信息──安吉琳,玛璃和两个夭折的婴儿安眠在耶稣里,他们一定会复活。
第二年夏天安德烈总算复原了。查理很高兴看到父亲恢复了精神。他们父子想出新办法吸引人,法文的时兆报销数从五百份一下子跃升到五千份,现在没了玛璃但是增加了六个帮手,他们有一间光线充足,设备齐全的排字房。他们出版德文小册子(为伊伯吉),意大利文和法文小书.法文时兆报则寄到法国六十二区中的五十区,并且寄往欧洲的其他各国──瑞典,奥地利、匈牙利、普鲁士、撒克逊、阿萨斯、比利时、荷兰、英国、威尔斯、苏格兰、意大利、西西里和西班牙──自然包括瑞士在内,甚至寄到苏俄、印度,埃及和南北美洲。
安德烈也访问过意大利、德国、英国和法国,是那份报纸支持着他。他开始发现玛璃的症状一一地出现在他身上。他的健康恶化时,大总会宣布一天为祈祷日并且请他在罗辙斯特引领归主的罗宣乐从英国(他当时在那里开布道会)去给安德烈抹油。安德烈的情况一度好转,但是他的终点似乎已近。一八八三年的夏天他的高龄老母从窝岗由怀特尼牧师陪同探视安德烈。怀特尼就是教会指派来帮助身体软弱的安德烈牧师的。
安德烈的脑子一直清楚,在主里心中也充满希望。他睡在床上就像一具活骨架,一直向他的助手口述文章直到一八八三年十月廿一日,星期天日落时去世,享年五十四岁。
在巴色市郊雾福墓园站在他的坟墓旁边。你几乎能听到他的声音重复地说:灭亡的生灵,现在还能传福音给他,但作工的时间不多了,黑夜到了就无人能作工。让我们趁着白天,作我们所当作的,无论如何总要救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