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四四年八月,在新罕普夏州的伊责特的一次令人难忘的帐棚大会中,我们终于听到了夜半呼声。
退休的船长贝约瑟,一位将一切都献上为传扬复临信息的人,当时正在用他航海的故事漫不经心地劝勉米勒耳派信徒要坚持到底。
会众在酷热的天气之下,烦燥不安地听着,毫不感动。忽然有一个人骑着马,飞奔而来。下得马来,在最后面的一排椅子上坐下来,几乎每个人都转过头去看他。坐在他附近的人就和他谈起属灵悔改的事。贝约瑟则继续他单调的讲论。
柯约翰太太突然站起来,挺立在会众中。她是那位刚刚骑马来的司诺的姐姐。她很客气但非常肯定地说。
“贝弟兄!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在这些我们早已熟悉的真理上。时间有限。主的仆人为祂的家有合时的灵粮。请他们讲给会众听吧!”
当时在场的人事后报告,当她讲话的时候,主的灵在会众中运行,有如微风吹绉了一池湖水。于是饥渴的呼喊“阿们,姐妹,有理,有理。”之声此起彼落。到处有男女不自禁地热泪盈眶,等待着他们的祷告得到回答。
贝约瑟很高兴地走下讲台。“要是斯诺弟兄有从主来的信息给我们,请上来宣讲他的信息。”在坐火车来伊责特的路上,他有预感会有像这样的事发生。
斯诺已胸有成竹;但同意在天气清新的早堂聚会演讲。
“我们赐福的救主已经应许祂要再来,接祂的百姓到祂那里。”第二天清早,凉爽的天气下,斯诺提醒成千的听众。
“至于祂回来的时间,耶稣告诉祂的门徒,“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连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唯独父知道。”马可福音十三章三十二节。很多人都认为,斯诺继续说:“这段经文说明人永远不会知道这时间.如果这段经文能证明确是如此,那么子也永远无法知道了,因为这节经文用同样的口气讲到人,天使和子!要是这节经文不是证明基督永远不能知道祂自己再来的时候,也就不能证明人和天使永远不能知道基督复临的日子。”“
“耶稣第一次来的时候,”斯诺接着讲,“祂按时而来并且祂也有关于时间的信息。他宣布“日期满了。”马可福音一章十五节。“我请问,弟兄姐妹,什么日期满了?”
“预言的时间”听众回答,“但以理书七十个七预言的六十九个七。”
“对了,对了!”斯诺鼓励着他们,“我们都清楚但以理书八章,九章有关二千三百年──日的预言,以及七十个七年从其中被截出。我们也都同意这二千三百年要到大约一八四三年为止。”
“但是我们忽略了一些事!我们说二千三百日是从主前四百五十七年春天开始到一八四四年的春天为止,但是二千三百年不是从一年之始开始,而是从出令重新建造耶路撒冷开始。”但以理书九章廿五节。以斯拉记七章八节告诉我们这命令一直等那一年的五月才到达耶路撒冷。弟兄们!要是圣经计算年代是从春天到春天,而这命令生效是在五个月之后,那么二千三百年岂不是要至少迟五个月吗?”
“阿们。”“对!”“一定是这样。”听众热烈地反应。
“那我们希望基督在一八四四年春天来就错了。”
“是啊,是啊!感谢上帝!”
“和基督再来的时间有关的另一个真理是完全明白摩西律法中春天、秋天的形式。”
“春天主要的节期是逾越节,是在圣经计年的第一个月。秋天主要的节期是赎罪日,在一年的第七个月。耶稣死在十字架上是什么时候?”
“逾越节,”听众立刻这么回答。
“对极了,基督我们逾越的羔羊,为我们钉十字架(林前5:7)是在第一个月,一年的春季,正是杀逾越节羔羊的日子。还有,杀逾越节羔羊是在那一天的什么时候?”
不错,更确定地说,如希伯来人所说“黄昏之间”不是日落的时候,而是下午之间。请告诉我,基督我们的逾越节羔羊是何时为我们断气!”
“三点钟”有人回应。
斯诺引用古代犹太历史家约瑟夫和年代学家郝威廉,而定基督的死是在主后三十一年的春天,在但以理第七十个七年的中间。“弟兄们!我根据上帝的话向你们宣布,当耶稣第一次来时,他作为我们逾越节的羔羊,为我们死的时间正是但以理预言所预告的那一年,也在节期律法中所说的同一个时辰。律法一点一画都没废。时间分秒不差!”
“弟兄们,正如逾越节是春天的主要表号,赎罪日也是秋天的主要表号。大祭司在赎罪日要作什么?”
“洁净圣所。”
“是的,一点不错!耶稣在但以理书八章十四节的二千三百日结束时要作什么?”
“洁净圣所!”听众几乎异口同声地回应。
“完全正确!耶稣作为我们逾越节的羔羊而死的时间分秒无误地提到,那么我们的大祭司完成洁净圣所的时间岂不也应该要很准确?耶稣要照着但以理书八章十四节的预言所说年份,甚至赎罪日那一天应验则再清楚不过了。”
米勒耳派信徒自己查经,彼此参考,和斯诺对照,他们惊奇不已,同时深受感动。
斯诺继续强调他的重点。“弟兄们,在圣经的仪文历上赎罪日是什么时候?”
“第七月第十日,”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
又答对了!利未记23:27说,“第七月的第十日要守为赎罪日。”弟兄们,如果洁净的表号是在七月十日执行,耶稣实际洁净圣所要在什么时候?”他的热心溢于言表。
群众几乎是齐声大喊:“七月十日。”
斯诺顿了一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讲出他最后的证据。“根据主交给卡拉派犹太人的最精确的算法,七月十日就是今年的十月廿二日。”
他停顿片刻,就作了最后的呼召。
“弟兄们,请想一想。现在是八月的第二周。不到三个月,主要完成祂赎罪的工作,从圣所出来,赐福等候的群众。利未记9:22,23。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上帝的工作就要完成。永远不需要在这古旧而冷酷的地上过另一个冬天了。不到三个月新郎就来接那等候祂的新娘。现在岂不就是半夜呼声的时候?“看哪!新郎来了,你们出去迎接祂。”
欢喜,感恩的眼泪尽情地流着。斯诺被邀请第二天再讲这道,好让所有的人都明白。其他的领袖教导人们善用仅存在世的日子。
严肃谦卑,激动的信徒纷纷乘火车,汽轮,马车各自回家。所到之处他们都传扬这信息。接二连三的帐棚聚会有安静而令人激动的反应。
新英格兰周围的花岗岩山岳上到处回响着夜半呼声。这信息几乎以无可抗拒之力遍传各地。从加拿大到马里兰,从大西洋到中西部。几乎是同时,一下子这“七月运动”就传到每一个城市、乡村。韩姆氏起初对此置疑,最终也采取同一立场,确信上帝在其中。威廉米勒耳仔细地研究,为这信息切切地祈祷,然后充满喜乐地写道:“我看见“七月”上的荣光,是我从未见过的。我就要回家了。荣耀!荣耀!荣耀!”
十月廿二日!距末日已屈指可数。
能活着到那时是何等的特权!
在最后的几天中,复临信徒的商人关起他们的商店;机匠锁上他们的店;雇员辞了他们的工作。在帐棚大会上,成群的人认罪,挤到台前祷告。大量捐款帮助穷人还债,印刷品可以出版,直到出版商无法再用更多的捐款,捐款的人只得忧愁地拿着捐不出的钱走开。
在农村里有些农夫不收割庄稼来证明他们的信心。洋芋留在地里,果园的苹果烂了,地里待割的饲料草倒了。在城市里,许多学校的老师,法官甚至诺福克市长都辞职。
在费城第五街的裁缝关起他的店,挂出告示“为尊荣大约在十月廿二日莅临的万王之王。”在布鲁克林一家大公司解雇了全部的雇员。美以美会、公理会、长老会的信徒大批地受了浸礼。
印刷厂日以继夜地印刷夜半呼声以及其他刊物。在最后的三周内,成千上万的在纽约,波士顿印制。更有曼彻斯特,泰普山,费城,兰卡斯特,犹蒂卡,克利夫兰,辛辛那提,底特律,多伦多各地都有成千上万的复临信息刊物印刷。
期待、印刷、预备、献身。在最后达到高峰。
十月十五日,还有七天。十月十六日只剩六天。十月十七日、十月十八日、十月十九日。
十月十九日印刷都停止了。大帐棚最后收起来。讲员都回家和家人团聚。韩姆氏赶到下汉普顿和米勒耳在一起。
在这复临运动中,信徒抱着欢喜期待的心等候。当时只有十几岁的哈门爱伦事后写道:“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心中充满了快乐的期待。”
世俗人则半信半疑地等待。成千上万从未参加复临运动的人都省察己心,害怕真如所说。
十月廿日。十月廿一日。一八四四年十月廿二日。
十月廿二日天亮了,米勒耳派信徒三五成群在他们的会所、教堂、帐棚、家中严肃地聚会、祷告、赞美。在纽约州的下汉普顿,米勒耳的朋友在他家后面的枫林中聚集,在今天被称为是升天石上等候。整日在那里张望,因为他们不知道主在什么时辰来。
太阳在东方升起,如同“新郎出洞房。”但是新郎没有来。
日正当中,暖和有生气“祂的光线有医治之能。”但公义的日头并未照射。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威严如展开旌旗的军队。”但那骑在白驹上的天军司令并未回来。
黄昏的阴影静静地,笼罩了大地。夜晚的时刻也悄悄地过去了。在毫无安慰毫无希望的米勒耳派家庭中时钟在午夜慢慢地敲响了十二下。十月廿二日结束了。耶稣没有来,祂没有来。